光尻儿传奇（全篇）作者/蒲国保

开心一客 · 发表于 2010-7-23 15:17:59

　　到了渔渡，光明哥哥一家在开发区重修了两个门面五层高的楼房，门面和大部分楼层出租，自己住在顶楼上。光辉把车停在门口，阳阳抱着星星领着爹妈左拐右拐，好像当年爬天关塘一样，好不容易才到了屋。
光辉累得气喘吁吁，华丹也满头是汗，两腿发软。
光明夫妻将俩人迎进家里，清秀笑呵呵的说道：“哎呀，妹妹呀，你们硬是真真正正的稀客啦，好多年都没见了。这一晃都老了，兄弟的头发也在白了。”
光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白了白了，咳，是到该白的时候了，咳。我今年咳，都是六十三岁咳，的人啦。咳，头发能不白嘛，咳。”
光明从阳阳手中接过星星，阳阳连忙给爹妈端茶倒水。光明说洗脸间太阳能里有热水让光辉他们洗一洗，光辉让华丹洗，自己没出汗，不用洗了。
吃过饭后，阳阳坐客车回了县城，光辉下楼到街上闲逛。渔渡街比过去大了好几倍，街上的居民大多数都不认识。偶尔见到一个熟人，跟人家说了半天话，人家也没认出自己。直到最后不得不说自己是光狗儿，人家才恍然大悟。
新公路改在了河对面，老公路变成了十里长街。老街变化不大，记忆中那一排排高大整齐的街面房，显得低矮破败和歪七扭八，如同苟延残喘的风烛老人。
变化最大的是渔渡小学，渔渡公社变成了渔渡镇，区公所撤销后渔渡镇搬到了区公所的原址，新修了几栋楼房办公。原址全部给了渔渡小学，重新规划设计，建起了一排排美观大方，科学实用的教学楼。
在老街意外地见到了王永发，他正好去上街，光辉和他亲热的边走边聊。
王永发当年买光辉的那座房子早就卖了，现在下街公路边新修了一套带后院的两层小楼。
光辉问永发去上街干啥，永发说，明天刘玉明的小儿子结婚，去信用社取点钱好去上街随礼。
光辉说：“幸好碰见你呀，凑巧我明天也应该去恭贺一下玉明子。”
永发开玩笑的说：“你去干啥？假装没看见我，说不知道就算了吧！”
光辉说：“看把你说的，远了不知道也就算了，回来遇上了再不去一下，你们好作贱我是白披着一张人皮呀。”
永发说：“要那么心强的话，你今天就该去。今天是知客，明天是正酒，晚了洗碗水都没得你喝的了。哎，听说孟定远也回来了，正好一起去了都能见上。”
光辉答应道好好好，连忙掏出手机给华丹通了话。
光辉跟着永发在信用社取出钱后，俩人一起到了玉明在上街最前面的新家。
一九七八年渔渡发大水，街上平地三尺浪，刘玉明家所在的半边街，大部分房子被冲毁。玉明和路林两家后来搬到了离旧居两公里远的马家湾前面公路边，两家人依然是房挨房的邻居。原来看着离街远，有点偏远，现在一家接一家建房，和老街连成了一条长街。
玉明家十分热闹，堂前挂着大红灯笼，门窗上贴着喜庆对联。堂屋里人来人往，拥挤不堪，贺喜的，帮忙的挨肩接踵。
一进门就听到支客师大声喊道：“欢迎贵客临门，快到屋里请坐。哎，帮忙的、找烟的、倒茶的，各司其职接客啦！”
永发拉着光辉穿行在人群中，边走边喊道：“刘玉明，刘玉明。”有人对永发说：“找他做啥？他在隔壁。”
永发又拉着光辉从人群中钻出来，出门从另一个门上进去，刚好在后边见到了刘玉明。
玉明一见光辉，大喜说道：“哎呀，光尻儿老哥，你啷们也回来了！”
光辉连忙说：“给你道喜啦！恭喜恭喜玉明子，贵子明天喜结良缘，你就是福老太爷了。”
玉明笑道：“福老太爷？怕还要起得更早些，跑得更快些才行。”遂又对永发说道：“路林也在这，一会友仁也要来，你们先到我的卧室坐一会，大厨房说大蒜不够了，我先去安排人买一下，马上就过来。”
永发说：“这些事有采买去就行了，你啷们还亲自过问？也太过细了吧！”
玉明说：“不是，那天人家采买做计划时说要买多少多少大蒜，你嫂子说自己种的有，人家说有就行了。谁知道她没架细看，收回的蒜没保管好都烂了也不晓得，选了点好的也不够，只好再去买。这本来就是我们各人的过错，啷们好去再麻烦别个采买。”
永发又笑着开玩笑说：“我说嘛，玉明子向来大方嘛，怎么老了老了就变了，这么小家寒气的了。”
说笑着玉明把俩人领到自己卧室，出门对支客师耳语几句，忙忙的又被人叫上走了。
光辉问玉明家表婶还在不在，永发说：“在，九十多岁了，身体还好着呢。隔壁路林的母亲还大一岁，身体更好。两个老寿星隔壁邻舍住着，一街人都羡慕不已。”
光辉听说，就要起身去看看两个老人，才走两步，遇到支客师急冲冲的过来。
支客师进来，亲自给俩人端茶敬烟，对二人说道：“人多我打点不周，请多包涵。听说黄先生是远来的贵客，对不起，怠慢了。刚才主人家给我办了招呼，说你们几个当年是一起当兵出去的，难得见一次面。今天专门安排一桌在隔壁路林家里，请先喝点水说说话，到时我来请各位入席。”
光辉道：“嗨，莫淘神，都不是外人。大房小事有百客没得百主，你尽管去招呼别人，莫管我们。我们想去看一下玉明和路林家的两个老年人，麻烦你指个路就行了。”
支客师说：“哎呀，都没在家，这办事情人多怕影响两个老年人休息，今天一早两个都被亲戚分别接走了，过了身才得回来。”
永发说：“哦，那就算了。我们还是坐这打咣子，支客师，你各人忙。你一天也辛苦，肉喇叭开起蛮大的音量，虽然不费电嘛，也还是要费精神的。”
支客师笑道：“王师傅说话还是那么风趣，你还当往年啦，我现在一般都不使用原生态的肉喇叭了。你没看见门口放的蛮大两个音箱，我们现在随着科技进步，都是拿的无线话筒。说个悄悄话都要把脸调到一边去，一不小心就害怕把私房话对外播出去了。”
永发笑道：“哦，怪不得先前你跟那个小媳妇挤眉溜眼的又在摸又在掐，光是焖到笑，啷们一句腔都没开。”
支客师笑道：“不说了，说不过你王师傅，越说越离谱了。”
说完又给俩人都发了一支烟，笑呵呵的告辞出去了。
光辉不认识这个支客师，永发说，是个老师，前几年退休后从乡下搬来的。

开心一客 · 发表于 2010-7-23 15:19:01

　　一会儿，路林、孟定远和友仁一前一后也来了，五个人难得相逢相遇，都围着光辉问不完的关心，说不完的亲情。
须臾，玉明进来，对大家说道：“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马上要开席了，你们是愿意先吃呢还是可以晚一点吃？”
永发问：“啥意思？先吃如何，后吃又怎样？”
玉明说：“先吃，马上就入席，坐第一轮，杯盘碗盏都是最干净的。最后吃，酒和菜都是上的一模一样，但是人多，卫生条件不好，不敢保证碗筷是不是洗得那么干净卫生。”
路林说：“其实我们几个难得相聚，主要是在一起说说话，不在乎吃喝，早晚都行。”
玉明说：“我也是那个意思，先吃的话，我还有事，忙不过来。晚一点吃，我才有空来一起坐，我也想跟你们一起说说话。”
大家都笑了，永发说：“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你各人啦！我说嘛，吃个饭有人家支客师安排，你怎么又抢班夺权了。”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都说我们最后吃才好，后面没人催，可以尽情地说，慢慢地喝，细细地品味。
晚上七点多，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吃毕了，玉明夫妻跟着支客师一道，来请大家入席。
席桌开在路林家客厅里，大家推让光辉坐了上席，光辉背对着电视机，见自己挡了大家的视线，想反正也看不成了，就伸手关了电视机。
路林说：“不用关，看不到了可以听声音，今晚有重要新闻呢。”
友仁问道：“球，啥新闻也跟我们老百姓无关。现在的新闻球看式，一天播的不是领导出国访问，就是出席什么会议，球作用不起。”
路林说：“其实开会对我们老百姓还是有关，现在中央重视‘三农’问题，出台那些惠民政策，我们农民还是得了实惠的。”
孟定远也说道：“政策都是一样的，为啥有的不但脱了贫，还致了富，有的一成不变还是穷？还是没利用好政策，没抓住好机遇。”
永发问路林：“你刚才说有啥重要新闻？”
路林说：“说今天晚上九点多，神舟七号飞船将择机发射。”
光辉一听，连忙让开电视说：“这个我要看，我们干脆把桌子往边上拖一点，我们边吃边看。”
友仁笑道：“想不到光尻儿你都六十几了，还这么关心国家大事，发射个飞船都要看一下。我们往年就在酒泉发射中心跟前当兵，经常看见发射。开头还兴致蛮高，发射一次看一次，后来就只当是过年放鞭炮，麻木了不感兴趣了。”
永发边帮着搬桌子边回头笑着对友仁说：“吹牛，哪哈发射那么多？也太夸张了，还跟过年放鞭炮一样呢，怪不得都说你是个天泡毛。”
友仁说：“反正经常见到，第一颗人造卫星我就是亲眼见到升空的。”
孟定远向光辉证实说：“是真的，我也看到升空的，只是当时不知道是发射卫星，还以为又是核试验呢，第二天听收音机才晓得。”
菜上齐了，玉明进来拿起酒瓶先给大家倒酒。一边倒，一边招呼大家先吃菜，道歉说对不起，害的大家饿了这么久才吃饭。都先给肚子垫个底，一会才能好好喝几杯。
光辉接过刚才的话茬说：“我家幺女黄明兰就在北京航天飞行控制中心工作，去年生孩子刚满月就把娃娃丢给我们，说是要发射神舟七号载人飞船顾不上了，自己到北京上了班。一年多时间，开头还抽空打个电话回来。后来这半年连个电话都没有，人就像失踪了一样，渺无音讯了。”
玉明说：“不简单，你养了一个有出息的好女子。”边说边端起酒杯对大家说：“感谢各位了，客气话就不说了，来我们共饮一杯。”
饮罢，光辉说：“这女子不是我们生的，确实是我们养的，不信你问永发。”
众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看光辉，又望着永发。永发也疑问的看着光辉说：“难道是杏花？”
光辉说：“正是。”
永发站起身，端起杯子对光辉说：“来来来，就冲你把杏花抚养成人，教育得这么好，我敬你一杯。”
光辉说道：“敬个啥？来我们大家一起喝。”
路林问道：“你们说的是啷们个经？我啷们有点没整明白。”
永发号召大家把酒干了，挑了一箸菜喂到嘴里，咀嚼后慢慢咽下，就把当年光辉收养朱大志女儿的前因后果一一详细讲了一遍。
听完永发的讲述，玉明问光辉说：“后来呢？”
光辉又接着把杏花改名，上学和因病缺考及至当兵上军校的前前后后给大家讲了一番。
友仁好奇的问：“她自己晓不晓得不是你的亲生女？”
光辉说：“可能不知道，我们怕伤害她的自尊，一直没告诉她。大前年她结婚前，我和华丹去北京参加婚礼，本来想告诉她，想了想还是没说。我把收养她的详情都写在一个本子上，将来我要是不在了，留给她自己看。”
永发站起身，端上杯子说道：“我提议，为我们伟大的光尻儿干杯！”
大家都哈哈哈的笑着立起身，光辉让大家都坐下，继续说道：“养她确实费力不大，这女子从小就听话懂事，学习一直都是前几名，每次开家长会都是老师表扬她。虽然在北京上大学结婚和买房子花了几个钱，我也还能承受。就是有小孩这一年多时间，把我们磨住了。”
永发说：“有啥磨人的，请个保姆不就行了嘛。”
光辉说：“刚满月太小了，她妈不放心，硬要放弃商店的家电经营，回家带孩子。其实我自己跟前两个亲生的儿女，他们的小孩我们一天都没有带过，都是两家的亲家母在管。”
玉明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只管生，不管养，好像都是做老人的事情。”
光辉说：“也不怪她，她们夫妻两个的工作性质也没法照看孩子。女婿是山东青岛人，那年明兰在北京上学期间，一个女同学把明兰介绍给她哥，也是个军人，当时是海军的一个少校。
“明兰打电话征求我们的意见，我们也喜欢，毕业第二年她们就结婚了。
“现在女婿是上校，在东海舰队，平时也是没假期，最近围绕神七飞船的测控一年多基本都在海上，哪有时间管娃。小星星从出生到现在一次都没见过面，只是在照片上，或电脑视频上见过。”
定远问：“那你家明兰现在是工程技术人员呢，还是军人？”
光辉说：“是军队的文职人员，挂军衔，穿军装。”
定远又问：“军衔我不懂，我们那几年当兵取消了军衔制，所以现在看到那些军人，我也分不清那些星星杠杠都代表个啥。”
光辉说：“我也不分不清，只晓得明兰现在只是个少校军衔，到底一月能发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了。”
玉明说：“好好好，都有出息。来来来，别光顾着说话，吃菜。这个禳肘子是镇巴特色菜，你们在外地是吃不到的。趁热，来呀，都莫放筷子赶紧吃。”
六双筷子一起指向禳肘子，互相谦让着，却并不下箸。

开心一客 · 发表于 2010-7-23 15:20:30

　　几个人吃着喝着，说着笑着，不觉就到了神舟七号飞船预定的发射时间。大家一齐停下杯筷，坐到电视机对面，睁大双眼等着看直播现场。
第二天早上，光辉接到明兰的电话，问爸爸昨晚看现场直播没有，神七飞船成功发射，自己就在指挥大厅，受到了吴邦国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
光辉说看是看见了，就是没认出哪个是你。
明兰说，领导一进大厅是从最后一排开始一个个握手祝贺，她在第四排，穿着灰色工作装。并说领导决定给他们放一段时间假，自己下月中旬就和星星他爸爸吴疆回西安探家，让二老好好在老家多玩几天。
国庆节后，光辉俩人带着星星回到家，几天后明兰和吴疆俩人从咸阳机场下了飞机直接打了一个出租车也回家了。
明兰见爸爸把老家赞不绝口，就说道：“爸爸是故土难离，因为对老家有感情，所以见啥都认为好。其实，老家再好。它能好到哪里去？它有九寨沟好吗？”
光辉说：“九寨沟我和你妈都去过，人家说黄山归来不看山，九寨沟回来不看水，那是那些长期生活在平原大坝或是高原荒漠地方的人的感受。叫我说，我们老家集中了这两处的全部优点。既有像黄山的山，又有如九寨的水，比它们更美更好。”
吴疆说：“爸爸认为好就好，咱们去老家修一栋别墅，让二老到镇巴养老。”
华丹笑道：“你爸爸就是想卖了西安这房子，去镇巴买房。我说，这个地方马上西安市政府就要迁过来，你没看房价抵住升值，嗖嗖的往上涨，以后发展快得很你又要后悔的。”
明兰说：“那就别卖这房子，留下。不说去修别墅，再去镇巴买一栋商品房就行了。”
光辉说：“你说的轻巧，哪来的钱啦。”
明兰说：“现在镇巴买套房要多少钱啦？”
光辉说：“我也不晓得，心里只是空想嘛，也没问过。”
明兰说：“你说那个阳阳哥不是在县上吗？打个电话问一下就行了。”
华丹说：“算了算了，打啥呀打。拣饭没来趁口空，你去问，人家以为你钱多了烧的着不住，真的要去老家买房。”
明兰说：“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爸爸要是觉得老家好，只要他喜欢，只要对他身体有好处，我们就去买。”回头催着光辉马上打电话。
光辉拨通了阳阳的电话，说道：“阳阳吗？我是你爹。嗯，就是，嗯，都好都好。回来了，他们回来几天了。老实，有人托我问一下，镇巴的房价是多少？嗯。一千多？多多少？接近两千？那好地段，带电梯的呢？哦，就是，将近三千，就是，不便宜不便宜。我不买，嗯，随便问一下。就是好，我也认为好。现在没钱，嗯，以后再说吧。嗯，好好，我让她接，好，再见。”
光辉把手机递给了明兰，明兰接过电话笑嘻嘻的说道：“大哥，你好！••••••”边说边去了阳台外面。
过了十来分钟，明兰过来把手机递给爸爸，说道：“我已经给大哥说好，就说你要在镇巴买房，150平米以内，让他马上给你找最好的地段，规划设计最好的小区和楼层，我负责首付，房款我全出，你自己负责装修的费用。”
华丹听后一头站了起来，对明兰说：“你疯了吗？打闲咣子你也当真，你哪有那么多钱，都不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
光辉也埋怨道：“你硬是说起风就是雨，就真的要买嘛，也还要商量商量，亲自去看看才能定的下来。”
吴疆说：“其实明兰早想给你们找一个养老的好地方买房了，威海和青岛的海边都去看过了。好是好，就是太贵了，至少一套房要上百万。既然爸爸觉得老家好，花个三四十万也就可以办的到。”
华丹说：“就是买也不需要那么大，有个六七十平米就够了，我们两个人要那么宽做啥子！”
光辉也说：“就是，太大了我们还难得打扫卫生。”
明兰说：“你们在那，我们有时也可以去休假陪陪你们，太小了不够住，那就要个120平米怎么样？”
华丹道：“还是太大了，80平米左右就行了。”
明兰说：“万一你们住住又厌烦了，到时候太小了又不好出售，就120平米算了。”
大家见明兰说的也在理，就不再说啥，明兰伸手又要爸爸的手机。
吴疆说：“你自己的手机不用，为啥要爸爸的手机？”
明兰笑笑说：“我的要多给漫游费，用爸爸的便宜些。再说，我没有阳阳哥的号码，只有爸爸手机上有。”接过爸爸的手机又去了阳台。
过了春节，明兰给爸爸的银行卡上打了三十万元。转眼到了二零零九年五月，阳阳打电话说，房子选在河滨路中段的秀水湾小区，已经开工了，让光辉去看看是否满意，首付二十万，还抢手得很。
光辉开着蓝鸟连忙到了镇巴，见到阳阳就急着要去看房。阳阳说不着急，先吃了饭休息一下再去。
饭后阳阳带着光辉开车到了那里，光辉一见就非常满意。
阳阳介绍说，这是县城最中心的位置，门前是宽敞笔直的河滨路，路旁一汪湛蓝的湖水，将山城一分为二。湖面近百米宽五六公里长，各种公路桥，步行桥，景观桥连接着两岸的街区。
小区的门前就是直通另一条主要大街新街的公路桥，无论步行还是开车来往都十分方便。
小区右边是规划中最大的休闲娱乐广场，十多米宽的拍马梯直通黑虎墚自然公园。
阳阳帮忙选的房屋结构和楼层也不错，光辉非常满意，立即与开发商签了购房合同，去银行从卡上转了首付款。
办完手续，光辉给阳阳说，自己想去下边卫校看看凯敏，让阳阳一起过去坐一下就回来。
阳阳说：“爹，我们回去吧。我听说李校长前几天出事了，现在没在卫校。”
光辉大惊，急忙问道：“出啥事了，是不是出车祸了？”
阳阳说：“不是，听说是被市上来人把李校长双规了。”
“啊？双规了，他惹啥祸了？”光辉惊得瞠目结舌。
阳阳说：“详情都不知道，是市上检察院和反贪局直接下来办的案子，据说是行贿受贿暗箱操作招投标，详细情况就连县上有关部门都不清楚。”
光辉想到凯敏年老的父母，想到还在上学的孩子，刚才的兴奋劲一下飞得无影无踪。
双手握在蓝鸟车的方向盘上，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了一声：“唉，可惜这个既聪明又帅气的小伙子了。”

                              （全篇完）

                                                蒲国保
                              二零一零年二月三日于汉中新青龙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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