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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23 15: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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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渔渡,光辉把华丹送到哥哥家,吃了饭就又带着明皓去了镇巴县城。
同样雇了车,第二天父子俩把三通石碑从镇巴县城分别运到渔渡和离长茅岭最近的大田坝。
在光明哥哥一家和老凌的帮助下,用了六七天时间,光辉终于把外婆,爸爸妈妈的墓碑立起来。
华丹和明皓要去过街楼娘家看看,光辉把娘母二人送到仁村乡后,见有客运班车去县城,连李家的屋门都没去,一个人坐车去了汉中。
见到何成都和黑子后,光辉让他们直接辞了环球家具厂的活,着手准备跟自己一起去甘肃。
成都说:“人员我已经联系的差不多了,昨天上海浦东杨高路那家家具厂的老师才答应过来,总算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光辉问:“是个啥工?”
成都说:“不是个一般技术工,是个设计师,以前在成都一个厂混过,我最佩服他。”
光辉问:“设计师?好哇!他怎么愿意来呢?”
成都道:“他叫穆建春,是宁夏中卫人,回民,在成都生活不方便就去了上海。穆老师原来是学机械制造设计的,从小喜欢美术,家长让他考了机械制造,分到军工企业,企业效益不好,他又学了包装装潢和家具设计。在成都穆老师是我最佩服的老师,跟他在一起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可惜后来我们不能在一起。在上海能人多,他一时难以展示才干,又有点舍不得上海。我给他说了好久,他都犹豫不定,直到昨天才终于下决心过来。”
光辉说:“谢谢你了,我也不懂,正发愁没人会设计,产品只能模仿,担心人家告我个侵权,也没法跟上时代的需求及时更新换代。亏你替我想得周到。”
成都又接着说“穆老师爱人在银川,是美术老师,回民,也希望他能离家近点。”
停了一会,成都又说道:“现在就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好漆工,有两个倒是答应跟我来,就是技术还不是特别过硬,我还没想好叫不叫他们。”
光辉说:“我知道漆工的重要性,等于是给新娘子化妆穿嫁衣一样,不敢马虎。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的嘛,做出的家具质量再好,漆不好就糟蹋了。一定要找个好的,技术高超的,不但懂漆,会上漆,重要的是会配漆。”
成都说:“我有个伙计是江苏人,技术那是相当的不错,现在在宁波一家知名品牌做,我很想请他来,就怕你开的工资不能打动他。”
光辉说:“这样,穆老师和他该拿多少工资由你定,绝不会让他们感到吃亏。”
成都说:“那好,表叔,我马上去街上给他打电话,叫他过了年直接去庆阳。”说着就拿上光辉刚给他买的IC卡出了门。
光辉见成都每天电话多得很,听说最近大哥大便宜了,体积也小得多了,就想去邮电局咨询一下,价钱合适的话就想先买一个,谁有事谁就可以先用,免得跑来跑去的去外边打电话。
到了邮电大楼,问了一下,最好的是爱立信机子,可惜显示的是英文,连选一个吉祥号码的费用一共要将近七千元钱。有点贵不说,回庆阳用还要收漫游费,光辉只得作罢。
住了两天,光辉带着成都、黑子,还有成都从环球厂里叫上的两人,一行五人回了庆阳。
看了厂房成都很满意,安排几个人一边先规划部署设备安装,硬化地面,一边让光辉催促定下的设备赶快到位。
光辉又与成都黑子一起商量注册商标,黑子说汉中生产的叫环球,咱们就叫月球吧。
光辉觉得不妥,有模仿“抄袭“的嫌疑,再说,他不喜欢汉中那家生产的老板桌上的地球图案,虽然古朴,但显得过于笨拙。
成都说干脆以表叔的名字命名,叫个光辉家具吧。
光辉想了想,说道:“也不好,恐怕重名字多,不容易注册。我看干脆就叫‘渔渡’家具厂,一来保证不会有重名,二来搞好了也能为我们家乡扬名,同时让明皓他们时刻记住,永远都不要忘了自己是镇巴县渔渡坝的人。”
黑子说:“那还不如叫个镇巴好些,知道的人更多一些。”
光辉说:“镇巴这两个字是特定地名,其含义太狭隘。渔渡就不同了,能让人引起无限遐想。渔,让人一下会想到水,水是最灵性的。想到鱼,在水中自由游动。想到渔翁,鱼鹰,渔船,渔网,想到许许多多故事和寓言。渡,渡口,渡船,一副让人陶醉的美景就展现在眼前了。”
黑子说:“四姨夫好会想啊,说起渔渡都有点像喝醉了一样。其实你们渔渡是个干河坝,水都没得,哪儿来的鱼哟。记得以前在家听到有人笑话渔渡人,摆了个笑话就说的你们渔渡人捉鱼的事。”
光辉说:“啥笑话?你摆出来我们听听。”
黑子说:“也不怎么笑人,我给你们摆哈。说往年吃大锅饭的年月,有年夏天渔渡雨后河里涨了点水,那天吃过早饭,渔渡公社两河口大队的社员在河边地里锄包谷草。突然一个社员发现从母猪洞龙泉流出的水里游下来了一条鱼,一边惊喜的叫道‘鱼’,一边顾不上脱鞋就跳到河里去抓鱼。
“其他社员听说河里有鱼,也纷纷拿上锄头跳到河里去抢鱼。那鱼儿虽小却很精明,见众多人们都来抓它,摇摇摆摆顺河急急忙忙向下游游去,二三十人跟着沿河就追。追到造反桥,被五四大队的人看见,问他们在河里干啥,有人回道追鱼,五四大队二十几人也下河一起追,又被下游红旗大队、团结大队、龙王沟、大河口几个大队的人发现,一百多人都拿着锄头扁担沿河追鱼。
“追出十几里地,由于人多水小,很快就把河里水淌浑了。鱼儿跑到下游去了,渔渡公社的人都没发现,还在大河口那潭里胡淌乱抓。
“下游赤南公社一个社员走路去渔渡,渴了下河里去正要喝水,旁边木竹公社一个社员从野猫溪出来,脚上不小心踩了稀屎到河里洗脚,就埋怨他不该把水弄脏了。言语口角互有冒犯,一时发生争吵,两人互不相让就要动手打起来。
“忽然木竹公社的社员发现上游来了一条小鱼,挨了一拳也顾不上还手就去抓鱼。赤南公社的社员好生奇怪,顺着看去也发现了小鱼,就也连忙过去抢着抓鱼。
“赤南公社社员手脚麻溜,一下扑上去按住了鱼头,木竹公社社员动作敏捷,也双手使劲按住了鱼尾。两人再次争吵起来,惹得路人过来相劝。两人哪里肯让,越吵越凶,劝的人只得作罢,各人赶路要紧。
“才走几步见上游一百多人在水潭里挤着一团,很是好奇,一问才知是为一条小鱼。忍不住好笑,就劝大家不要白费力气,那条鱼儿早去了下游,被人逮住了。
“众人听说忙问究竟,路人便如实告知。一伙人听说后,想到我们百多人费这么大工夫,岂能让外人白捡便宜,便发声喊,一起到下游去抢鱼。
“争鱼的二人正在河里争得难解难分,突然看到上游一百多人呐喊着冲过来,都以为是对方的援兵到了,一个向南一个向北不要命的跑了。一百多人连鱼的影子都没见着,不晓得到底是赤南人把鱼拿跑了,还是木竹人把鱼拿跑了,忙了一天,只好无功而返。”
光辉笑道:“说你妈的背时话,这是作蔑我们渔渡人的。其实过去渔渡河很少断流,我小时候在河里还抓到过三斤多重的肥甲鱼呢,那时河里鱼多得很,几十个品种。
“有年夏天好久没下雨,我去河里洗澡。看着看着河里水断流,一会水潭里水就干沽了。潭底下,干巴巴一堆各种鱼儿挤得吱吱哇哇叫唤。
“我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才能拿回家,最后只好把裤管扎上,挑大的满满装了两裤腿,像牲口一样驮回家。我外婆用秤一称,有五十多斤。”
成都说:“我也听我妈说过,她小时候经常跟我舅舅一起下河捉鱼。还经常在稻田里抓黄鳝,捉鲫鱼,拣河蚌。”
黑子说:“那现在怎么没鱼了呢?水也不大,还经常是个干河坝。”
光辉说:“大跃进时炼钢铁大量砍伐,破坏了生态平衡,造成水土流失,泥石流堵塞了河道,抬高了河床,水从下面流走了,所以既看不见水,也更找不到鱼了。嗨,说这干啥?还是说正事,我看就用渔渡商标。等你那个穆老师快点来,好好设计一下,我就去工商局申请注册。”
春节前,家具厂各种设备安装就绪,订购的材料也一车车运来了,成都联系的朋友有的也到了。
穆老师带来了几箱参考资料和图纸,按照光辉的意图设计了几种产品的初稿,让光辉和成都审定。
光辉说:“穆老师,论家具的式样和市场的需求你和成都是内行,我也不懂。我只有一个建议,就是要把目光放远一点,设计不但要大气还要有品位。除了质量要有保证外,还要看起显得高雅一点。”
穆老师用铅笔头向上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成都后笑着对光辉说:“说起老板你不懂,你其实是给我们提了一个当今家具设计制作的最高标准。既要大气又要高雅,合起来就叫品位。要想达到你这个建议标准,却是最不容易的。”
光辉说:“也不是全都要生产有品位的产品,也要面对大多数消费群体。但是开头还是要生产几样代表作,像广告一样用于宣传,来展示我们的能力和水平。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大胆搞吧,我们厂子的兴旺发达就全靠你们了。”
成都抬头笑着看了光辉一眼,又埋头看起穆老师的图纸。穆老师又拿出自己把“渔渡”商标画出的三张样品,让老板选择。光辉让成都一起看,商量着选了一张貌似鲤鱼跳龙门的图案,连忙派人送到工商局去等待注册。
还有一批熟练工要等过了春节才来,原计划五月一日正式投产,成都说,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三月初就能生产了。
光辉见到库房的材料全是易燃品,特别是羟基丙烯酸树脂等漆材料更是有毒易燃品。光辉到消防支队咨询,又请消防技术人员亲临现场指导,在厂区两头各安装了一个消防栓,预备了灭火干粉和防火沙,还把原来大大小小的灭火器送消防支队检修。
感到万无一失了,光辉才放下心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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