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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陕西马勃 - 

纯粹年代已渐行渐远--陕西青年在东莞的生活写真【作者:陕西马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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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7-9 08:4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2-7-9 08:57:00 | 显示全部楼层
  009



  我的第一个女人不是白雪。她是谁?她叫什么?可能,这些永远都是中国近代史的谜团,已经无从考据了。她叫小红,但我知道,这几年我在广东碰到若干个小红,我就想,操,他妈的,这么多的小红,后来,我就知道,“小红”这个名字是个艺名,比如有的作家取笔名。文┞仿写的不怎么样,但名子取的倒还美丽动人。
  我刚来广东干的还不是司机这么崇高的职业。只一个五金厂的冲床工人。冲床这器械,就是一堆破铁组装在一路,安个模具在上面,像汉子和女人做爱一样,上高低下地活动,把平面的器械变成有形的器械。就这么回事。可别小看这个家当,在广东如许的制造业城市里,有很多老板都是靠一台二台冲床发家致富的。只到如今,冲压家当依然是广东制造业的重中之重。
  我刚从家里出来,球技巧没有,只懂挽起裤卷下田插秧。看这里贴着大年夜红书记在招工,就问带眼镜的蜜斯,“我想到你们这里来工作,你要不要我”。她眯着眼看了我一阵,又看我的手,又看我的身份证,看了半响,说要。我就这么进来了。打了两天杂,然后一个姓毛的班长教我开冲床。那玩意够简单,把模具装好,一按电钮,它咣的一声就落下来了,一个早上,我就成了冲床熟手。天天站在那边三四一十二个小时,感到比耕田爽不了若干。
  头一个月发工资,领了480元,给我妈寄回了300元,写汇款单的时刻那手都在颤抖。似乎寄归去了300万。清明节的时刻,我给我妈通了个德律风,说远在千里,不克不及去给我爸烧纸了。让她去找三队的刘大年夜军代代,我说跟大年夜军关系很好,叫他去做一回我爸的干儿子,他肯定愿意。
  五金厂混乱无章的有很多多少个部分,加一加也有三百多小我了。同宿舍的广西仔本年才19岁,抽喷鼻烟,染头发,据说,还泡上了包装部的小妹妹,房都开了几回了。每个月的工资花的一分不剩。看别人都那么潇洒的活着,我和我的兄弟倍感孤单。老是自摸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实际上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别人小小年纪却高潮迭起,我却连女人的神秘腹地都没有仰望过。
  于是,就在厂里东窜窜西窜窜,像雷达一样寻找目标。成了有心人后,就有了重大年夜发明。临盆部经理的文员照样不错哦。个子不高,小圆脸,白里透红,与众不合。扎马尾,走路一跳一跳的,常把我的眼光引向远方。我听我们班组长叫她“云芳”,云芳,云芳,这名字不错,真的是芳名啊。我留意到她天天早中晚三班,下班前半个小时都要到我们车间来统计数量。并且,平日都邑走我逝世后的通道。拿个计算机,拿个文件夹,浅浅的笑,轻轻的措辞,一缕芳喷鼻随影而至,真是人见人爱,楚楚可怜。于是,我就寻找机会和她措辞,说,你来了,她说嗯。说,你又来了,她说是啊。直到有一天,我说你平常都是下班前半小时来的,怎么今天来的┞封么早。她望了我一眼,我匆忙地低下头。我只听她在我耳边说,等下要开会,所以提前来记一下数。抬开妒攀来,那缕芳喷鼻已渐行渐远。
  我不知道我应当怎么样来剖明。去请那个广西仔吃了碗炒米粉,向他叨教的成果是:直接约出去看投影。送件衣服,买个化妆品就差不多了,一有机会立时开房,家伙要硬,心要狠,裤子一扒到底,先上了再说。我嘴里连声感慨,真他娘的有这么轻易吗?那找不到老婆的全来广东算了,性福的生活指日可待啊。
  实际上,我用了比广西仔说的N倍的心血和尽力,可都没有俘到云芳的芳心。我也给这个女孩子写过一首诗,到如今,也还保存着这首诗的原稿:

  你静静地去,
  如夜来喷鼻之花语……
  你静静地来,
  好似迎春花,
  带来满室春晖,
  惦念你,
  在四时……
  于是,
  我站成了一颗恒星,
  在你往来交往的路……
  夜夜探视……

  可若干年后我明白了,这是社会主义的社会,这更是高度实际的社会:即使是莎士比亚复生,泰戈尔更生,再也没那个笨女人可以或许为诗歌所冲动了。所以,从那后,我毅然决定封笔,腹中从此再无诗。
  我对云芳如许的暗恋一向从春暖花开持续到了秋实累累。八月十五中秋节,我遥望海上生明月,不知和谁西北网共此时。眼望月光如水,不禁神思驰骋。想那嫦娥姐姐也是孤守广寒宫,我有方弟弟亦是寂寞难忍耐。她要时在此时下凡那该他妈的多好,天当被,地当床,明月当空照,佳人怀中搂。轻解罗裳,不措辞,只干事,金风玉露来一次,也胜似人世千百次啊。
  八月十五放了一天假,次日上班,凭直觉,我认为云芳此刻又进来了。幕然回想,见她正姗姗而来,马尾跳跃,纷喷鼻已至。这时刻,手却不知怎么的,碰着了按纽,冲床落了下来,荣幸的是我另一只手只是放在冲床边沿,锋利的模具边角一会儿砸在了我的手指上,一股钻心的苦楚悲伤,血泉涌而出,皮肉虽还连着,但我知道,骨头已经断了。
  恍惚中,那缕芳喷鼻已冲到我的跟前,还有班长身上的那股狐臭也随后而至。我看到云芳的眼睛里满是怅然,如许子,多像我妈。但我知道,她肯定是怅然我的手指,而不是怅然我的人。不过,我此刻的心境是那么高兴,能让我这么近距离的看心爱的女孩,嗅她身上的纷喷鼻,让她为我流几滴眼泪。断一根手指,这价值是多么的超值。我听班长对云芳吼了一声说,愣什么愣!快去叫车送病院。然后,果断地对我说,忍忍,立时送你去病院!
  半个月后,我出院了。也许,我妈劳碌之余,日日在给我烧高喷鼻,拜菩萨。也许,我爸在九泉之下,一向在天堂里乞求神灵保佑着我。我出院了,老天照样把我完全的还给了我们赵家,一个指头都没有少。就连伤疤都愈合的那么完美,只是在我手指上留下了一条淡淡的线罢了。
  住院的时刻,云芳和一个男同事来看过我一次,那小伙我在饭堂见过几回,似乎在行政部干事。细高个,带眼镜,白净斯文,彬彬有礼。一看就知道是个吃多了书的常识分子。她把一箩筐生果放在我的床头,躲避开我炽热的眼光,淡淡地对我说,“介绍一下,这是我,男友仔……”我的心一下凉到了后背,她进来的时刻,我还认为这是他表哥呢。


 楼主| 发表于 2012-7-9 09:03:00 | 显示全部楼层
  敏感字符?不会吧
发表于 2012-7-9 09:37:00 | 显示全部楼层
  出色~
发表于 2012-7-9 10:02: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笔杆很硬,情感很真

  进修!
发表于 2012-7-9 10:27:00 | 显示全部楼层
  V5
发表于 2012-7-9 10:31:00 | 显示全部楼层
  V5
发表于 2012-7-9 10:41:00 | 显示全部楼层
  高手在平易近间,,
  
发表于 2012-7-9 10:42:00 | 显示全部楼层
  高手在平易近间,,
  
 楼主| 发表于 2012-7-9 14:0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各路友仔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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