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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10 03:2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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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三箭定情
较武场上,二人对峙,彩儿持弓,孟获持枪。
“若大头领能接彩儿三箭,彩儿但凭处置!若不能,彩儿宁可孤独一世,亦绝不愿嫁人!彩儿之弓,名唤追魂,吾师所赐,乃上古宝物,穿墙透石,锋锐无匹,大头领但请小心,切莫大意!”彩儿忍不住提醒似是有些懒洋洋的孟获,她可不想一箭之下,他就魂归西游。
“多谢姑娘厚爱,但请放箭,吾当全力以赴!”孟获正容道。
“看箭!”一声娇叱中,但见一箭飞出,直奔孟获左臂而去。
射箭较艺,彩儿还是动了不少心思的。首先,箭簇一定要拔掉,不然,一旦射中,非死即伤;其次,射箭的部位决不能是要害之处,她很清楚,以她的功力,即使没有箭簇,一旦要害命中,轻者重伤残废,重者立毙当场。虽然,她听兄长介绍孟获武功盖世,但依然不得不小心应对。是以,首箭射出,她只用了三分力。
“魂”者,精气也,无色无形无态亦无状,人死,便散之于天地间,乘风万里,随风而逝,无物可拘,无物可降。然,追魂一箭,乘风御行,拘魂夺魄,威力可见一斑。昔日黄帝斩杀蚩尤于涿鹿时,祝融便用之立过奇功。
箭若流星,转瞬即至。孟获不动声色,举枪便挡!
箭落,人退!
孟获连退三步,心下也是吃惊,没想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竟有如此力道。他还不知道彩儿才出三分力哩,否则,更要惊呼连连:奇女子也!
当然,他出枪也才使了一分力罢了。不是他小看女人,而是他对自己的力量深信不疑,十年征战,罕有敌手,无论多么彪悍的对手,最后都一个个倒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是以,刚开始对阵的时候,他才会有些懒洋洋之举。彩儿的提醒听到他耳里不是担心,而是甜蜜:没想到她还挺关心我啊!
连退三步后,他这才开始真正重视起彩儿的武功。于是,摆开架势,准备迎接第二箭。
彩儿见到孟获能够用枪接住弓箭,心下也是高兴。要知道,能够闪身躲开弓箭,那不算什么本事,只要眼疾手快,判明来箭大致方位,就可做到。但是要用手中长枪去接住迅雷不及掩耳的弓箭,那不仅仅只是眼快了,更是要凭借一种本能的第六感,这种感觉是经过战场血战千锤百炼出来的。
虽说只使用三分力,但就是在这三分力下,又有多少恶虎伏诛,多少雄狮称臣,多少战象驯服。虽然迄今为止,她尚未有机会上阵杀敌,但她已然深知其弓威力了。见孟获连退三步,她也不感到有什么意外。只是继续提醒道:“虽然彩儿之箭仅使三分力,但大头领能以枪拨箭,足见大头领不凡。今彩儿欲射大头领左臂,使七分力,大头领且需留意!”
得知彩儿才使三分力,孟获大为吃惊。帐下诸将中,董荼那和阿会喃均是神射手,二人皆能力挽两百斤。但孟获只需出五分力,便可挡下二人十分神射。如此看来,彩儿的弓射功夫岂不比自己帐下猛将更为厉害。若得妻如此,不仅可享闺房之乐,更兼得一员巾帼女将,大业可期矣!
孟获紧握长枪,严阵以待。
枪名“不周”,乃上古宝物。昔日炎帝后裔水神共工与黄帝之孙颛顼争帝位,不敌,持枪怒撞不周山。“不周”之名由此得。其后千年,“不周”数易其主,后落入西楚霸王项羽之手,巨鹿之战,破釜沉舟,大败秦军,持枪入咸阳,分封诸侯,天下莫不敢当。然神枪虽利,定鼎天下则不足以凭。垓下之围,霸王无颜以对江东父老,自刎而亡。“不周”亦下落不明。及至王莽篡汉,神枪复出,为孟获先祖“僰”部首领孟迁所得。他与义弟若豆举族反抗王莽暴政,持枪杀了益州尹程将,后不久暴病身亡。而“不周”便于孟家代代相传,直至孟获。
曾有人言:“不周”暴戾妨主,得之不祥。自孟迁之后,孟家男丁但凡持枪者皆不过四十而亡,或暴病、或亡于刀兵、或溺水而亡等不一而足。孟获曾祖因见家族变故皆与“不周”有关,遂封枪于滇池白鹤山孟家祠内,严令后世子孙不得擅自启用此枪。孟获祖父未用,享天年而逝;孟父好武,擅启“不周”,却因部族之乱,死于乱箭,年仅三十五岁。临死前要求孟获封枪勿使。孟获口头答应,后见神兵不凡,却是无论如何舍不得将之封存了。
“但教姑娘放马过来,获定不教姑娘失望!”孟获正颜道。
看着孟获持枪而立作天神状的样子,彩儿不由“扑哧”一笑,右手一松,箭若闪电,疾扑孟获左臂。好个孟获,不慌不忙,抬枪迎箭。针剂对麦芒,竟以“不周”枪尖迎向追魂之箭。但听“噹”的一声,箭枝落地,而孟获的身形却是晃也不晃,纹丝不动。
彩儿见状,心下佩服,却有些许不服气。有心再考校孟获一下,是故,她不再出声,蓦然引弓发箭,直朝孟获左臂射去。
她心下颇为矛盾:一方面,她希望孟获能接住,这样的话,三箭考校就完成了,她也就顺理成章地嫁给自己心仪之人;但另一方面,她却又不想让孟获轻易地接住,少女心中的骄傲让她不想让自己的意中人觉得自己没用,三箭尽皆无功而返。
正柔肠百转纠结之际,耳畔响起一声惨叫声,却见孟获捂着左臂摔坐于地。追魂箭却是檫过孟获左手臂,带出一蓬鲜血。彩儿见状,芳心大惊,连忙弃弓上前察看孟获的伤势。
“大头领,彩儿死罪,且让彩儿看看伤在何处?”说着,彩儿连忙上前翻开孟获残破的左臂衣袖,却见左臂檫掉一大块皮肉,鲜血还正不断涌出。彩儿忙撕下自己的衣袖,低下头给坐在地上的孟获包扎伤口。
但闻得一阵幽香阵阵,孟获心神俱醉。其实,以他的功力,挡下来箭,易如反掌,但他却故意不接,待见得彩儿满脸焦急,他心下窃喜。此时,那姣美的容颜就在身旁,触手可及。
轻轻地,一只手臂绕过后背,环抱住小蛮腰,她才赫然发现,她竟然跌入他的怀里。满鼻尽皆阳刚之气,中人欲醉,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光洁的额头一阵湿热,然后,耳朵里灌进丝丝热气,脖颈处麻酥酥甚是舒服,耳畔边传来那磁性的声音:“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她大羞,干脆伏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半晌,不见动静,她忍不住抬头,却见他拿着那枝没有箭簇的弓箭,仔细端详。见她望来,拿起那枝箭朝她晃了晃,嘴角、眼里竟然却是笑。
“情若此箭,缘定三生”,却是无比的庄严。
那夜,他们便洞房花烛了。
她幸福极了,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她似乎都可以随时笑出声来。
只是,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幸福这种东西其实是个稀缺品,在漫长的人生生涯中,它竟是如此的短暂,短暂到当一个人回首往事的时候,竟然很难还能再找得到它的身影。
只是,没有人能够否认当下的感觉,无论幸福还是悲伤。
也许只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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